2026年4月24日，“全球城市史”系列讲座第4期在上海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831会议室举行。本次学术活动由徐涛研究员主持，主题为《俄国视野下的上海史研究：回顾与展望》，主讲人是华东师范大学社会主义历史与文献研究院副教授孙熠智，他从史料来源、学术史回顾及未来研究方向等角度系统讲述了俄国的上海史研究状况。本所师生及来自世界中国学研究所、上海交通大学、上海科技馆、俄罗斯圣彼得堡国立大学、上海图书馆等单位的二十余位师生参与活动。
孙教授首先梳理了“俄侨”“白俄”“赤俄”等概念，指出在俄国学界的语境中，“俄罗斯侨界”通常将各类在沪俄人视为一个整体，其中涵盖白俄、赤俄甚至是俄国政府的情报人员。如今中国学界对上海俄侨十分关注，但是对俄侨相关的史料却了解不多。对此，孙教授介绍了捷克斯洛伐克的“俄罗斯海外历史档案馆”保存的上海俄侨社会组织档案及俄文报刊资料。同时，还通过1930年代上海俄侨编纂的纪念性相册，展示了前帝俄领馆在沪职员、社会活动家、白俄报人的照片，提醒该相册存在选择性忽略赤俄人物的问题。
苏联时代的上海俄侨书写以及在沪“赤俄”、布尔什维克群体的情况亦深受俄国学界重视，其中著名人物众多。例如，旅沪赤俄福尔图纳托夫兼具医生与契卡情报人员身份，其在1924年曾为孙中山诊断病情，在五卅时期因身份暴露而逃离上海。又如，由赤色俄侨谢麦施科创办的《上海新闻报》是沪上首份俄文报纸。再如，参加过俄国革命的侨民申德里科夫，因在《斯大林文集》中被点名批评，反倒成为苏联学界的重点研究对象。
当下因重重原因，俄侨史研究在俄罗斯国内已逐渐式微，但在过去曾一度被视为显学，深受莫斯科、圣彼得堡及远东地区三地学者的重视。代表性学者有沙罗诺娃、巴赞诺夫与西萨姆吉诺夫等。基于现有的俄侨史研究成果，孙教授指出，俄罗斯学者往往以俄国立场书写俄侨史，主观色彩较强，且过度依赖俄文史料与回忆录，缺乏多语种材料的交叉验证，研究对象亦多集中于知名人物，对底层俄侨群体关注不足，并存在赤俄与白俄对立的倾向，缺乏整体性视角。进而提出五点该领域值得进一步关注的问题：（1）深入发掘华俄道胜银行、沙俄驻沪领事馆研究的档案；（2）日伪时期的日本人对白俄的调查、监视乃至迫害亦值得关注；（3）深入研究共产国际在沪历史与中共建党史的联系；（4）重视苏联专家在上海的活动；（5）从个人的微观史角度探讨苏联和中国间的民间交流活动。
讲座后，与会学者围绕俄罗斯学界的中国研究情况、共产主义宣传材料的收藏与利用、上海俄文文献等议题展开深入交流。主讲人及多位与会者还分享了在俄国留学或访问期间的亲身经历。孙教授的讲座对俄国学界的上海史研究状况，俄国及东欧各国的馆藏资料以及俄侨史研究的关键议题做了清晰而系统的梳理，为利用多语种史料、推进跨国视域下的上海史研究提供了新的思路。
图文/吴世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