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0月28日下午，台湾“中研院”近代史研究所特聘研究员黄克武，应上海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史林》编辑部之邀，在上海社科国际创新基地 8 楼历史研究所大会议室，做了题为“知识转型中的文化张力：严复思想的‘两极性’分析”的讲座。本次讲座为“史林”讲坛第十四讲，由《史林》主编郭长刚研究员主持。
讲座伊始，黄克武研究员特别提到美国中国学家史华慈（Benjamin I. Schwartz）。史华慈在1959年发表的《儒家思想中的一些两极性》这篇文章中，专门指出了“两极性”（polarities）的概念。在他看来，史华慈基于犹太教背景，通过对于神与人的“两极性”体认，从这个角度来分析儒家思想。至于史华慈在1964年出版的严复研究的专著《寻求富强：严复与西方》中，虽然没有直接使用“两极性”一词，但也提到了严复思想中所存在的“类似两面人的态度”（Janus-like attitude）。此处的“两面人”其实和“两极性”概念存在着异曲同工之妙。
黄克武研究员借由史华慈提出的“两极性”，进一步从四组概念详细分析了严复思想的复杂性：其一为学术与经世；其二为国家富强与个人自由；其三为中学与西学；其四为思议与不可思议。他认为这四组概念，一方面存在着相反乃至矛盾的趋向，另一方面则存在着互相纠缠、互相激荡、彼此补充的面向。这些诡谲歧异的概念表现出近代中国思想转型时期的重要特征。其中的“学术与经世”，反映了中国传统士人一以贯之的理想；而“富强与自由”“中学与西学”“思议与不可思议”，则构成了严复在系统译介西学之后中国思想界所出现的新议题。
在讲座的结论部分，黄克武研究员强调“严复的关怀是有意义的关怀，他因应这些关怀所做的努力是有意义的努力”。在他看来，严复所提出的诸多问题，对于中国与西方的现代转型都具有深刻而持续的影响。严复思想中所体现的“中西思想会通的可能性”，使他超越了简单的二元对立模式，成为文化转型时代的关键人物。他的思想探索，仍然构成了我们面对相关问题时的非常重要的思想资源。
通过对严复思想“两极性”的细致分析，黄克武研究员不仅呈现了严复的个人思想，也借此反映了近代中国思想转型过程的复杂性和丰富性。在报告结束后的讨论环节中，与会者们就严复进行中西思想会通的努力、《天演论》中有关“天行”与“人治”的思想张力、严复对近代中国整全性方案的理解，以及严复对于中国西学发展历程的认知等诸多方面展开了热烈讨论。最后，在浓郁的学术氛围中，本场讲座落下帷幕。
